除了复制恐龙,琥珀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 {$randkws}热点解读 但对古生物学家来说

来源:骨肉未寒网 | 栏目:时尚 | 2026-06-14 20:43:14
(神秘的地球uux.cn)据“国立自然科学博物馆文教基金会”(撰文:钟慧元):除了复制恐龙,琥珀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说起琥珀,大家的认知,或许是科学的「琥珀是古代树脂形成的有机化石」,或是影片的「包在琥珀里的蚊子尸体可以复制出恐龙」,自然也或许落在科学与科幻的解读票房预测指南中间,纯粹只是喜欢欣赏或配戴琥珀饰品,觉得琥珀很美、或是拥有神奇的能量。但对古生物学家来说,琥珀的价值远不只是珍贵或美丽,而是一扇可以看进远古全球的窗口。有时这扇窗朝向一片空旷,有时却能让我们一窥那个时代缤纷的生命。
虎之精魄
琥珀源自古代树木的树脂,树木受伤后会分泌树脂包覆伤口以加速复元,而当机缘巧合(或是地震、火山爆发、陨石打到之类的天灾),树脂埋入地下,经过千百万年的地层挤压、冷热转变之后,树脂逐步硬化,变成化石。通常这类化石要埋在地里超过3000万年,另外质地清澈透明,才能称为琥珀。而不透明的树脂化石,则称为蜜蜡。若是埋藏的时间不够久、少于3000万年,则叫做「柯巴脂」。假期突发造型点评,深夜读到泪目在中国的传说里,人类又爱又怕、尊为森林之王的老虎在死掉之后,其精魄会进入地下、化为石头,称作「虎魄」。文字流转、加上人类形容其质地的玉字旁后,演变成「琥珀」一词,号称能守护配戴者,可见古人对这种透明质硬的矿物,已然有了许多想像与投射。乃至还有专门形容琥珀颜色的形容词「琥珀色」。指的是那种深浓却透明的金、褐、橙黄交织之处、仿佛老虎眼睛的那种颜色。
珍贵琥珀,捐赠探究搜藏
我举起手上这块不到半个巴掌大的浓郁琥珀色琥珀,想看清楚财团法人国立自然科学博物馆文教基金会的李家维董事长和科博馆馆长焦传金教授口中「一只完整包埋在琥珀中的蜥蜴」到底长得什么模样。这是一场捐赠仪式,由科博馆文教基金会出资买下两块体积可观、内部又有包埋生物的白垩纪琥珀,捐赠给科博馆身为搜藏探究和展览之用,弥补了这两年探究人员无法出国寻找珍贵矿石标本的空缺。
「蜥蜴的手指头在这边,」岗位人员指点我,那是一只细细长长的前肢,在移动电话的手电筒特性和一小片透明塑胶的合作下,我目睹了相当清晰的五根指头,而在这块琥珀的假期深度内存涨价,治愈系文案另一侧,还有一个张得大大的嘴巴和有点圆润的腹部。这是一只活在9900万年前的蜥蜴耶!我在心里呐喊,不是印在石头上的痕迹、不是尸体骨骼被矿物质取代后留下的骨架形状,更不是科学家或艺术家用想像力加资料模拟出来的古生物复原图,而是一只真真实实的古代生物。这,就是科博馆基金会赠送的两块琥珀之一。
除了复制恐龙,琥珀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包埋了蜥蜴的琥珀,可清楚目睹蜥蜴前肢上的条带花纹,还有细细的指爪。
另一块对我来说则难明白多了,看起来有点像地底下四通八达的蚂蚁窝,也有点像人类大脑突触或神经元网路的放大图,那些细细通路的交会处,有一个又一个的圆点,还有一些薄薄的半透明片状物,说不上来是什么颜色,「这两件都是来自缅甸9900万年前白垩纪中期的琥珀,」科博馆「那一刻-琥珀的记忆」特展策展人杨子睿博士说:「即使以宝石或艺术的规范来看,这两件都是上上之选。台湾尽管也有自己的琥珀,但当下还没有目睹这么大块、里面有包埋生物的琥珀。同样等级的琥珀有许多都已然登上了《自然》或《科学》期刊, 有一块里面包埋了一截恐龙尾巴的,在这次琥珀展中也有模型展出。」包埋昆虫的琥珀或许较为普遍,但由于昆虫体积较小,在展示上较为艰难,关注系统更新对比往往需要借助显微镜、放大镜,或扩增实境技术加以放大才能够欣赏观察。而这两件捐赠琥珀不只是用肉眼就能清楚目睹里面包埋的生物,「连蜥蜴皮肤上的颜色都保存了下来,以博物馆来说,这不只有展示上的价值,在探究上也有相当大的价值和价值。」杨博士说。
除了复制恐龙,琥珀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此次科博馆的琥珀特展与工研院兴办,使用扩增实境技术,让看客感受用这种技术「看」琥珀。
用新技术「看」化石
琥珀该怎么探究?用显微镜吗?切开、用X光或断层扫描、还是拿去溶解,让里面的蜥蜴露出来?以便拓展自己的知识,我拜访了国立自然科学博物馆的地质学组,他们的探究范围含有了古生物与岩矿,而当下台湾唯一一位专门探究恐龙的古生物学者杨子睿博士就在这里岗位。外表像大学子的他带我走过刚从发掘地运回来、还包裹在石膏里的神秘巨大化石,还有一盒一盒摆得整整齐齐、不知是碎骨还是牙齿化石的待处理小标本,让我有一种走在时光长廊里的感受,仿佛地球的演化史正幽幽地流淌过我身边。
除了复制恐龙,琥珀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长廊上等待归档入库的大化石。
除了复制恐龙,琥珀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较小型的化石由白色纸盒盛装分类,等待处理。
「不需要剖开啦!」杨博士笑着说,如今已然有许多探究工具可以使用。过去会用CT,也就是计算机断层扫描来看琥珀的包埋物,但CT能量太强,有时候琥珀会变黑,「如今已然可以用同步辐射的一些较为低能量、高波长的光去照,可以非破坏性地目睹里面。像是包埋生物的细胞组成或形态、色素细胞、色素的囊体、黑色素都看得到。」
而近年来科学界发表了各类有羽毛或五彩缤纷的恐龙复原图,也都要致谢这些崭新的探究工具,让古生物学家可以目睹更详情、乃至是肉眼看不见的隐藏资讯。
「尽管我本来是做爬行动物或恐龙的化石探究,但我的逻辑是,我挖到什么就做什么。我如今很有兴趣的,是想得知植物跟昆虫的共同演化是从什么时候着手的。」杨博士说,他指的是那一块貌似血管组织或神经网路的琥珀,原来,那里面包埋的是9900万年前的被子植物,里面有些叶片有残缺,代表或许被昆虫或其他生物咬过。 「昆虫去啃咬植物,植物就会释放出尤其的化学物质,吸引昆虫的天敌来把昆虫吃掉,也就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好友啦。我们想得知,这样子的交互作用,是在9900万年前那一次被子植物大爆发时演化出来的吗?还是在白垩纪末期之后?我想进一步知晓白垩纪时期昆虫跟植物之间共演化的历史。」杨博士说。
可是,就算包埋在琥珀中的残缺叶片真的是被昆虫咬过的,要怎么得知植物有没有释放出尤其的化学物质呢? 「植物被咬之后,会持续释放那种挥发物质,所以在被琥珀封起来之后,假如够致密,应该是可以把挥发物封存在里面的。」杨博士阐释道:「我们可以用气相层析质谱仪去测试这些挥发物分子,而依据极性或沸点各异,跑出来的时间就不一样,而这些分子经过离子化,就可以依据其荷质比在不另外间呈现来判断分子的种类。」这是他的探究计画之一,而他有兴趣的另一个探究主题,则是蜥蜴这类爬行动物改变体色的机制是在什么时候演化出来的,这就是另外那块包埋着蜥蜴的琥珀上场的时候了。
蜥蜴皮肤的秘密 
「这只包埋在琥珀里的蜥蜴,可以显著目睹它皮肤上有条带,代表这只蜥蜴身上有一些可以改变黑色素排列、或者改变皮肤细胞方向的机制。」杨博士说。
「由于皮肤本身是均质的。拿人类这样的哺乳动物来说好了,我们的皮肤上并没有斑纹或斑点,只有像瘀青、胎记之类,那或许是病理性的色素聚集,普通来说,你的皮肤颜色应该还是均一的。就算是羽毛鲜艳亮丽的鸟类,在拔掉羽毛之后,它们皮肤的颜色也都还是均一的。」
我想起传统行业里排排摆好的拔毛全鸡和带皮猪五花,的确,除了猪皮上盖的红或紫色印章之外,似乎真的没有看过猪皮或鸡皮上有斑点或条纹。
但蜥蜴之类的爬行动物则不然,它们没有毛发、皮肤颜色多样,有时还能改变自己的体色,这种能力「基础就在于表皮下面要有一层能够改变密度或排列的色素细胞,」变色龙可以说是箇中翘楚,把这种行为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是很早、或许在蝾螈身上就有的性状,或许在哺乳类和爬行类分化的时候,哺乳类丧失了这个能力,但蜥蜴或许还保留着。我很想得知说,琥珀里这只蜥蜴,在它前肢皮肤上黑白条纹的下面,是不是真的能找到控制变色的细胞。」杨博士说。
这必须靠进一步的化学确认方法去知晓。当下也有非破坏性的测试方法可以用,像是IR,也就是近红外光谱,或是用拉曼雷射。 「实际上这些原理都一样,就是用光去照,然后看反射讯号,由于每种反射讯号都有不一样的特征,散射出来的波长会不一样,会有一个特征波长、或者说是特征讯号,我们就能依据这个特征波长或特征讯号的组合,来推测它身上到底有那些东西、其方向性或致密程度,这些都是可以做得到的。」
恐龙能否重现?
聊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拜《侏罗纪公园》之赐,如今大家都觉得只要能找到琥珀里的蚊子,科学家就有或许复制出恐龙来。这到底做不做得到?
「我无法说前方会不会有这种技术,但当下我们是完全做不到。」在德国攻读博士时曾参与复制古生物探究的杨博士说:「由于抽出来的碱基对都相当少,尽管有保留了遗传物质,但我们并不得知正确的排列方式,并且也有很多缺失。DNA有ACTG四个碱基,我们自己就可以做出ACTG。以如今的科学进展来说,要把无生命的物质做成分子,这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要把分子变成有生命的东西,如今还做不到。难题就在于,怎么样的排序方式才能变成生命,我们并不清楚。」)
现有的复制技术,不管是复制羊或复制猫狗,都是将一个体细胞的DNA抽出来、再放进另一颗已然移除了遗传物质的卵细胞,再让卵细胞自行复制成熟。也就是说,必须要已然有一颗活的卵细胞才能够复制出另一只生物。没有办法无中生有、直接用遗传物质「长」出一只动物。
除了复制恐龙,琥珀还能告诉我们什么?
身为古生物学家,办公室里有个一两颗恐龙蛋化石也是很正常的。这颗是窃蛋龙的蛋,杨博士告诉我,这类恐龙蛋的钝端和锐端会有各异的纹路,可以借此判断恐龙蛋化石的真伪,由纹路的连续与否,就能得知是否为蛋壳碎片拼凑而成。
「一只恐龙,经过9900万年、乃至更久的时间,它的全部遗传物质已然缺失很多,连要用什么来补都不得知,劣化掉的若干不是只有一些,而是超过99%都不见了。你要用什么来补?侏罗纪公园说是用青蛙跟蜥蜴去补,所以里面那只帝王暴龙可以隐藏自己的热能反应,就像现生的某些蜥蜴跟鳄鱼一样,那已然超越了纪录片的范畴,根本是科幻片了。」杨博士笑着说。所以,以当下的技术,我们还没有办法真正复制出一只恐龙、或是眼前琥珀里的这只蜥蜴。
科幻迷或恐龙迷或许会觉得有点失望,但对我而言,能够亲眼目睹一只9900万年前或许曾经走在恐龙脚边、或攀爬上远古针叶树的蜥蜴,已然是一种从来没有想过的幸运,而科学家们能运用这一块小小的琥珀,再找出多少古代的历程,我想,应该不需要再等待9900万年。幸运的话,几年、说不定几个月后,我们就会得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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